2019 年终盘点:一个创业 CEO 的 99 条微博体思考碎片

四年前呕心沥血写完《增长黑客》,我就在独立博客坦言「自己对文字的欲望在消亡」;后来融资做公司生产内容,又经历了「商人 VS 文青」的内心拉扯,一度对这个「舆论观点被月薪 5000 元的小编所左右的自媒体时代」鄙夷不已。

好在日常思考的吉光片羽和读书片段的摘录,有随手丢到朋友圈/微博/推特的习惯。频率虽逐年下降,质量却日渐感人。

加之高度认同 Ping++ CEO 金亦冶那句「优质的写作是最高效的社交」。经过斟酌,决定重启这个当年新书炒作开启、如今久未更新的公众号,作为日常个人感悟的记录。重启第一篇,盘点摘录我 2019 年发在自己社交网络的 99 条精选后的胡思乱想(微博:@XDash_ )。

不代表公司立场,不参与业绩考评,不排版花里胡哨。就如我所缅怀的独立博客时代那样,无意于人为推高阅读量,只追求灵魂的自省和碰撞。

Here we go.

Part I 创业感悟:

01、好的生意应该是一个神秘黑盒、一个斯金纳箱,而不是一个透明鱼缸、一吃见底的猫粮。

02、诚实 > 自驱力/使命感/目标意识/野心 > 学习力(信息素养比重最高) > 职业度(执行力比重最高) > 经验。#我现在招创业团队早期员工看重的能力模型排序#

03、社群(俱乐部)模式,外面看都是鸿儒,进去看全是白丁。

04、SaaS: Salon as a Service

05、LinkedIn 早期增长模型概括起来:Growth drives data, data drives money, money drives growth.

06、复盘近三月身边零散案例的大小成功经验,总结在资本寒冬赚钱的套路:增加被有权势男人利用的概率,收 B 端的钱;服务好女人,赚 C 端的钱。颠过来就不成立。No offence,还是要尊重基因和进化论。达尔文万岁。

07、平台店大欺客逼良为娼大概就是私域流量兴趣的时代背景了。#评价freCodeCamp迁离Medium自己建站#

08、「尊重那些寻求真理的人,提防那些声称自己已经发现真理的人。」——改编自伏尔泰的名言

09、真格基金戴雨森朋友圈两条洞见:1、「朋友说:现在具备强中台能力和技术驱动组织变革能力的公司才能走远。深以为然。靠抓住机会做好单一产品突破做大的时代已经过去。」2、「做公司如同打副本,首先你要玩通剧情才有下副本的资格,然后在低级副本的装备和打法和高级副本可能完全不一样;在低级副本首先你要能打赢,又得提前准备好高级副本所需的装备和打法。」

10、「先建立信息的秩序,再建立自己内心的秩序,然后训练系统化能力,以此去向用户交付一种确定性」。

11、我给老婆解释《七龙珠》里的短笛大魔王,当年把善良的一面分裂出来,当了天神,把邪恶的一面分裂出来,为祸人间。老婆:拆分上市咯?

12、下午组织团队集体看了《燃点》。忽悠懵懂青年莽撞创业的笑面虎委实可恶可叹,他们用特殊反推一般,用分子代表分母,牺牲大量炮灰滤出漏斗下的一滴精粹,瓜而分之;反倒是整天板着一张 poker face、三两句话戳得你无可辩驳就转身离去的冷血资本家,值得理解和推崇,这是一种经过缜密算计和概率跑出来的相处之道,是对自己和他人时间成本的最大尊重。我的经验:千万要听进那些开天眼的人对你的建议,没有往来纠葛的固然很好,有利益羁绊的就更得好好听。

13、「失败者有目标,胜利者有体系。」

14、内容创业想持久经营,底料、底蕴、底牌,三者至少占其一。所谓底料,即庸碌日常的琐碎调味,鲜有内涵却是喜闻乐见(如咪蒙);所谓底蕴,即凡人苦修的厚积薄发,或惊艳世人或曲高和寡(如饭统戴老板/甲子光年);所谓底牌,即背靠大树的信息垄断,主要玩家都在神仙打架(如某些财经媒体、某些留学媒体)。

15、传统媒体的价值是「股东」还是「公理」?这经典悖论的二择处境,放到新媒体语境里,备选项恐怕还得单独拎出「个体表达欲」和「公众情绪出口」两条。所以至少伺候好四个利益集团才可能成功。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最近多方位的深度稿最有市场?

16、如果一段消息 90% 为真,剩余 10% 为假,那么在业余人士眼中它可能是信息,在专业人士眼中它却是噪音。这种辨别信息或噪音的能力,往往又会引发不同的行动,继续扩大业余和专业的差异。这就到了抉择时刻:你是想提高分贝,赚绝大多数业余人士的智商税,还是想提高信噪比,赚极小比例专业人士的认同费?

17、近期两篇 10w+ 爆款文,讲腾讯没有梦想,和百度搜索已死。翻看两作者此间其他文章,同样是实证调研、史料回勘、旁征博引、内幕深喉,但阅读量常年都是数千。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是,大家真正买账的不是你苦心孤诣经营的独立思考和内涵深度,大家要的不过是一个宣泄情绪的出口、一个足够醒目的标靶罢了。

18、「你能犯的最大错误就是接受自己时代的标准。」

19、最近周遭项目频繁暴雷,身边好友屡屡抱恙,让追逐成长天际线的愿景,退守成了设置风险预警线的谨慎。都踏实一点对自己好一点,该诊断消脓挤泡沫去杠杆的时候就别心存侥幸,余生很长,前提是做好风控。

20、想出个很骚的脑洞项目:媒体行业的黑名单威客平台。所有入驻媒体提交自己合作过的黑名单甲方(欠款、抹黑、失信 etc),所有入驻品牌主(或代理投放 agency)发现自家的竞品命中了平台上的黑名单甲方,就可以撮合到足够便宜的价钱发「黑稿」。#反正原来不给钱也愿意发#

21、每一个创业决策看可看作投资决策,要去分辨用时间和钱换来的东西哪些是资产(asset)哪些是费用(cost)——随着时间流逝、对加深生意的护城河有利的往往是「资产」,时间越久对自己越不利的可以看成是「费用」。by 黄铮

22、市场不好,一个个的都想空手套白狼,或者打激素孵化一个品牌趁早甩手卖掉。朋友圈里那些耸人听闻的爆款案例,没几个真的名符其实。浮躁啊。

23、为什么 99% 的平庸设计师只能沦为苦逼的执行者?1)自己经手的作品,永远比别人看着顺眼;2)但凡别人提出修改意见,第一反应是拿「审美不同」自我辩护;3)表面机械执行修改,不是出于对作品完美的追求,而是屈从命令;4)基于上述 1、2、3 两点,从不去审视自己做的东西是否真的是「普世意义/统计学上的丑」,也就失去自我迭代主动提高的机会,最后在低水平的能力圈里重复打转。

24、在微博跟 @刀姐Doris 互动,甩下一句「再也不想做直男的生意,特別是混互联网的直男」,转身就屁颠颠准备一会儿下班回家熬夜看苹果发布会。这算不算马云说的「晚上想想千条路,白天醒来走老路。」

25、听 GGV 996 Podcast,探探创始人(同时也是早年 P1 创始人)回顾早期如何解决冷启动,谈到曾在北京、天津雇佣好看的模特来「冒充」用户「勾引」普通用户,效果非常棒;但是这一招在上海从未成功。非常值得玩味的经验洞察。这一期对于研究「屌丝」很有价值,推荐收听。

26、「你像一團沼氣 影響我的士氣 損我的英氣又那麼神氣 說話的語氣 敗壞了風氣 我不想為你為你白花了力氣」。多年之后,我悟出了杰伦这是在唱团队管理的杀伐决断。

27、都什么年代了,某些炒区块链概念的市梦率公司,拉业务的时候还一副高高在上「先画大饼建共识,你能理解就做,不能理解机会跟你失之交臂」的姿态,也不看看到底是买方市场还是卖方市场,以及这个经济大环境下客户短期内真的追求什么。

28、最近聊了些做区块链 Dapp 的朋友,本以为过了浮躁的泡沫期,现在怎么着也是想好好做个产品,靠实际增长业绩来推动区块链落地了吧。结果人家想法是:以前靠白皮书割韭菜,现在怎么着也得象征性做个产品,产品是否满足需求不重要,有个壳子看得见摸得着,就可以去玩金融杠杆继续割韭菜了。sigh

29、「战争以一方失去战斗意志为结束。」 最近三个月幕后接触 2 家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逆风翻盘案例,很难想象创始人拥有多强的精神能量才做到。激得我赶紧去 YouTube 搜《硅谷》S6E4 里的重振雄风沙雕视频来收藏。

30、链圈还有一个不符合商业逻辑的是:以前我给你提供服务,你得付我钱;链圈逻辑是,我给你提供服务,我还要给你钱(买你的币),以此表达共识,换取未来遥不可及的长久利益(比如许诺几个月后肯定 1CO)。信了你的邪。

31、经济不好,最近谈的商业合作项目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即便是年入千万的大佬也如此谨慎,在预付款上收紧银根,在后期分成上愈发慷慨。

32、广,是以摊薄;狭,所以径深。处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跟海外朋友聊国际市场,才愈发意识到中国大陆在过去几年究竟是怎样一块遍地黄金的处女地。人就应该偶尔跳脱习惯的环境和生活,在画框外看画。

33、「Develop a company as a product.」

34、Evernote 真是家奇葩公司,腹地不断被蚕食,仍然在狂做加法,最近搞出了思维导图。似乎是彻底放弃轻量级路线,转而转型硬核商务路线。也对,本身就是小众市场弹性需求,不能做广,只能做深。

35、突然感觉美国知名的增长黑客 Brian Balfour 长得有点像我喜欢的一个炉石主播涛妹..

36、跟一位连续打造三个餐饮消费品牌的营销大咖交流,她说过去国内没有任何一家早期投资机构投资的餐饮创业公司,最终获得成功,失败概率 100%。结论:餐饮就不是一个适合创业的领域(那种把开餐饮店当成生意或者兴趣的除外)。

37、「你无法在朋友圈学会成为一个成功的创业者,请减少在此花费的时间。」

38、花了一些时间突破心障,凭依一坨软硬件工具刻意隔离 id、ego、superego,再定了一堆规则来构筑行为模式之后,觉得自己每天都有有效输入,每周都有顿悟时刻,最大的瓶颈是时间不够用。

39、「他(某电商创始人)会每天对自己的情绪做监控并打分,低于 3 分或者高于到 7 分就预警,让自己处于轻度兴奋和轻度沮丧之间,保持理性。」#想要一款这样的量化自身设备

40、谈了个合作伙伴,竟然是几年前我另一个创业项目的竞品的投资人。人生何处不相逢。

41、垃圾分类定点投放促进了我跟同幢楼陌生大爷大妈的社交,社区团购 app 就应该在垃圾桶旁边设置宣传点啊喂。

42、Netflix 的 HR 在对高绩效员工做分析时,发现最优秀的数据分析师有个共性:喜爱音乐,有些还是优秀的演奏者。

43、中国的「下沉市场」还停留在三浦展笔下的第三消费时代,一线城市则已经开始表现出强烈的第四消费时代特征。

44、「一旦战争变成对峙的阵地战,就进入了静态阶段。在动态阶段,获胜依靠奇袭;在静态阶段,哪一方发射较多的弹药,哪一方获胜。」by 二战德国元帅隆美尔

45、给自己定个季度挑战吧:培养销售型CEO人格。

46、PMF,aka Product Market Fit,这两年一直给人培训给人普及,私底下认为「产品符合市场」是一切商业逻辑的题中之义,没什么玄妙,也应不难达到。最近越来越意识到,知易行难,君不见那么多项目烧钱亿万、红极一时,终未达成 PMF 而崩塌,这背后的难度在于,你必须时刻自省,打破路径依赖、摒除商业洁癖、调整预定赛道、跃迁窗口红利,还得有原则地逢迎,有脊梁地枉屈,有底线地作弊,有坚守地叛离。总之,要战胜的不仅是市场和竞品,还有认知、心魔、凡俗论调、普世价值观。后者难上百倍。

Part II 人生思考:

47、穷人花钱获取更多信息,富人花钱过滤无效信息。

48、处在食物链最顶端和最底端的人,离动物性最近。

49、你思考的质量取决于你脑袋里的思维模型。而思维模型的准确程度,又取决于输入的信息量、对异常数据(尤其是极值、非法值)的容错性、模型变化调整的速度。凌驾在此基础上,更牛逼的人,则是做到将若干个模型做到自洽的「大一统」。

50、一个职场人活到三十多岁,还能很轴地自立于天地间;当绝大多数同龄人噤若寒蝉失去表达欲时,他还是狂傲肆恣地倾吐偏执、锋芒乃至毒舌、偏激的观点,无视外界一切评价。这究竟是缺陷,还是天赋呢?真不好说。反正我挺羡慕的。

51、「出书不是为了显示你有多么聪明、多有文化,而是为了展示你自己的内心、你的灵魂,并告诉你的读者——你们并不孤独。」——保罗·柯艾略(Paulo Coelho),《牧羊少年奇幻之旅》

52、「强者都是兽性的,但顶级的强者是用佛性驾驭兽性的。」

53、「让别人觉得情商高是一件情商不太高的事情。」

54、东方哥谭的事态升级,令我想起《我爱我家》里傅老爷子关于老鼠与黄豆的隐喻。

55、勇士堕落成恶龙的故事,是站在勇士视角讲述的。站在恶龙的视角,可能是:你这沙雕终于成熟了吧,想当初还特么跟我横。

56、「一个人的正直程度,取决于他肯为原则付出的牺牲。越是资源少的人,越容易坚持原则,因为他们的原则兑价低,他们因而容易高估自己的品格,低估资源远远多于自己的人的品格。学生最容易正直,因为手上没有任何资源,没有油腻的资格,坚持原则,不会失去任何东西。」

57、「我已经厌倦与文青的交往了,在小世界里,对于自我的探寻是无根的,只有进入到生活的扎实层面时,一切才有意义,毕竟社会时代都已经渗透其中。」

58、最近终于体会到频繁飞行的累赘冗余、不堪重负。搁在五年前,我的 Evernote todo list 上有一条飞行 X 次的宏愿,那时完全是羡慕朋友圈投资人活在云端的恣肆人生(现在知道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美)。倘若下一次我再期待飞行,一定是人生进入新的台阶。认知就是这样螺旋上升,时而收敛时而外扩,如这宇宙。

59、从朋友那里看来的:「一个人应该能够换尿布,策划战争,杀猪,开船,设计房子,写十四行诗,结算账户,砌墙,接脱臼的骨头,安慰濒死的人,服从命令,发布命令,携手合作,独立行动,解数学方程,分析新问题,铲粪,电脑编程,做出可口的饭,善打架,勇敢地死去。只有昆虫才专业化。」《时间足够你爱》—— 罗伯特·海因莱因

60、如果微博或是什么社交网络支持通过同款手机找人,我大概率能凭借 iPhone SE 这个筛选标准滤出一些臭味相投的少数派。

61、「囚」字,上有天花板,左右有边界,下有底线,人生就是一间作茧自缚、亟待挣脱的樊笼;「肉」字,打破底线,向下收割,我为刀俎,做人上人,才能熬出头吃到肉,有望流动到更上一圈层。

62、过去几年浪费了很多时间,才明白一定要学会花式 Say No。刚刚拒绝一条采访邀约:「从保护商业机密角度不想透露,从减少个人PR角度不愿透露,从今晚计划角度没时间透露」。我真酷。

63、我们这一代人年过三十之后,感觉每个人都有隐匿的悲伤。

64、我发现我十点半睡就可以四点起床神清气爽。以后试着晚上不工作,早点起床看看。

65、看到一个观点:从生物进化角度,人们在接触新鲜事物时的潜意识是做三个判断——我能不能吃它?它会不会吃了我?我能不能跟TA繁衍后代?

66、每天起床第一句:今天我更犬儒了吗?有做到,早餐加个蛋;还想少年意气、逃离地心引力,先默默在心里记个小红花,然后劝自己不必对世界这么好,做悟空不如做撒旦。

67、每天都有一股 force 来 push 你做一个 asshole,也有另一股 balance force 把你从深渊凝望中拉出来。最终达到动态螺旋上升式样的平衡。原力平衡,这种感觉非常好。

68、前阵子玩 Switch 版精灵宝可梦,买了精灵球控制器。跟女朋友一起打通关后,往里封印了一只 Lv80 的超梦,然后连卡带一起锁进了抽屉吃灰。将来生了娃,我要从小安利他玩宝可梦,并且把这只尘封多年的超梦释放出来,对宝宝说:看,这货是我跟你妈年轻时一起冒险抓来的,被封印在这里五年,始终等待着你唤醒它的这一天;现在它正式属于你了,赶快从真新镇出发,开启属于你自己人生的崭新冒险篇章吧……

69、最近聊到的人里,过往有赫赫履历/鲜亮IP/成功案例的朋友,都在焦虑未来三五年乃至十年的规划,唾手可得的赚钱机会因为会消耗自己而选择放弃;反倒是得过且过、佛系度日,对长远没有规划的朋友,无论做社群运营还是写公号媒体,都小富即安滋润乐呵。#论人生境遇与价值观的起伏周期#

70、B 站看到一湾区 Engineer 小哥拍码农一日 vlog,到哪里都带根香蕉,没事往场景里某处搁一下,开始以为是吉祥物,看了评论才知道是标记剪辑点。顿时想到盗梦空间如何鉴别梦境与否的陀螺梗。

71、Love people, use things. Not the other way round.

72、翻翻豆瓣,发现自己现在很难再写出当年这么有灵气(尽管稚气未脱)的文字了,要命。适当远离浮华喧嚣的商业社会吧,每个月至少一天。

73、『一旦你意识到你不能真正接受某些思想——你能接受一小部分,但世界上的很大一部分你是难以接受的——那你就学到了生活中非常有用的一课。萧伯纳的小说《医生的窘境》中有一个角色说:「说到底,每一种专业都是针对外行的共谋。」不过它说得并不非常正确,与其说是共谋,倒不说它是一种下意识的心理倾向更为贴切。』

74、山本耀司说:「自己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撞上一些别的什么,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

75、过去只知道设置资金的止损点,现在开始接触一个概念:设置精力的止损点。最近采取的做法:1)玩就疯狂玩,工作就拼命工作,没有什么寓教于乐矛盾统一;2)有状态了拼命加班,没状态了畏首畏尾,都不可取,培养健康的习惯确保持久稳定地输出,这就跟定投一样;3)预留 20% 精力应对不确定性,学 Google 每个月实施 polish week。4)随时保持谨慎乐观的情绪,可以用外力比如奖励清单、音乐列表来辅助。5)建立 Not To Do List,远离时间黑洞和不靠谱的人,夏虫不语冰。

Part III 工具/资源/推荐:

76、尝试在 Github 开 private repo 用纯文本 markdown写日程/心得/总结,脱离 Evernote/Notion/OneNote 这种具体格式和平台的束缚。用短期工具熵增实现中长期人生熵减。看能坚持多久。

77、专门为抢白色坚果 Pro 3 下载了苏宁.. 最喜欢 iPhone SE 的工业设计,这一代坚果有内味儿了。四个分屏实时展示、无线 TNT、类似 YouTube CC 的实时字幕(或翻译)、闪念胶囊键都是切中刚需的极客神器。或许被字节跳动收购是锤子做事团队最好的归宿,真的有望成为东半球最有创造力的手机厂商。

78、《码农翻身》这书真有意思,用浅显易懂的拟人故事,解释计算机系统原理和语言迭代精髓。我这个接触 coding 20 年的业余码农相见恨晚。可惜这书名字起得不好,被低估了,以为是如何跟产品经理斗智斗勇的沟通指南。

79、断断续续看完了《战斗天使阿丽塔》原作漫画《铳梦》的第一部和第二部 Last Order,相见恨晚的满分神作,甚至可能参与我 30s 的世界观再塑造。强烈推荐。

80、Inoreader 设置 rules 一口气屏蔽了 40+ 个不敢兴趣的 buzzwords,比如「咪蒙」「云计算」「大数据」。一本满足。可能要食言买个知乎盐会员了,因为想在知乎屏蔽的关键词太特么多了。

81、花钱买了一年 Inoreader,把 36氪、虎嗅、极客公园、Fast Company 这样高产的日更媒体订阅进去,统一放到「Mass News」分类下,再用 IFTTT 每个 quarter 清空 24 小时以外的过期信息 —— 引起极度舒适。

82、「一天世界」真是个五星级的 Podcast。

83、Everbody is a highly hackable protein machine.

84、少数派这个网站,就像是一群「精神洁癖症 + 写作强迫症 + 工具效率党 + 自我欣赏的(伪)中产」抱团讨论如何抹平人生焦虑的互助会(很不幸我也是铁粉之一)。

85、解绑了 Nintendo Switch 的信用卡和 Paypal,while 订购了的 Rosetta Stone 和 Office365 年餐。

86、现在自己每周花 1 个小时添加新的信息源(主要来自于浏览闲逛时妙手偶得),却至少花 2 小时整理屏蔽既有信息源。结果是信息越来越精炼高效,焦虑愈发减少。(我给自己设定的另一个 priciple:每买一样东西,至少扔掉 2 样东西,不管是有形产品还是虚拟产品,也不看体量价格)

87、沙野轻食家的香烤鸡胸健身套餐真不错呀。

88、把用了 9 年的 Evernote 里 2000 多条笔记导入到了 OneNote。拜拜了不思进取屡打烂牌的大象。

89、Switch 的系统提示音效挺像 ASMR 的(比如选项切换、图库放大缩小),果然是精密算计过的让人愉悦的细节,老任牛逼。

90、给我的黑鲨手机装了个 ubuntu 图形界面然后 iPad 远程 vnc,舒坦了。

91、白天筛了几段赛博朋克音乐,当工作日早上的战歌;晚上下载了一个名叫「西窗烛」的 App,寄望起到「鸢飞戾天者望峰息心」的助眠效果。

92、升级到了 Google One 200GB 套餐,一个月才 20 块钱,跟 iCloud 一样,但是安全性上考量绝对比放在云上贵州值得。

Part IV 吐槽/段子:

93、苹果,一家靠摄像头颗数、对角线长度和内存容量驱动增长的公司,并正努力探寻靠订阅制卖期货透支未来增长潜力。

94、原来键盘上的 Ctrl 是唱、跳、Rap 和篮球的缩写。#今日最佳

95、年初许愿「希望今年有时间恢复 coding 作为娱乐消遣」,目前看来实现一半:我把 markdown 写的文章 commit 到 Github 做备份,也算是点亮 repo 了。

96、为什么不超过10块钱的游戏才是好游戏?因为十元里美。

97、看到有创业者对 zoom 被 wall 的评价是:select finger from hand where id=2 笑死

98、—— 希望今年国家积极防范,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 一个修鞋底的能有什么陷阱?

99、(北京下今年首场雪当晚)我在朋友圈看到诸位晒瑞雪中幸福感的文案里,最莫名其妙的一条是:瑞幸。

我的 2015 年,不算总结的总结

有一件事令我感到沮丧:我发现自己对文字的欲望正在消亡。

在此之前,每逢年末,我都能洋洋洒洒地挥就一篇自我总结,悉数得失,笑侃成败(比如文末原文链接那篇 2013 年的总结)。而今年,我一度甚至连提笔的兴趣都没有。要不是惯性使然,恐怕今天这篇也就一闪念停更。

造成这局面的大概有几点原因:第一,写书这件事掏空了我;第二,我已无需向外界证明我很能写;第三,文字只是认识和改造世界的副产品,而我早已找到了认识和改造世界性价比更高的方式。

至于写书本身,原本也只是我人生 todo list 上的一件 nice to have 的项目,预期仅限付梓上市,能卖出几本根本无所谓。谁曾想第一次出手就成为畅销书,登上了豆瓣年度榜单。在带来可见和潜在收益的同时,最大的价值是为我验证了几件事:

1)当我完全掌握某件事物的控制权时,结果往往不会太差,这大概是因为不够完美的东西我根本就不会放出来;

2)当你并不在意某件事物的意义却受大众影响不得不去争取时,不妨干脆一股脑地喂给自己过量,直至彻底失去对这件事的兴趣,于是你就能确定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从而将生命中不值得留恋的东西排除在视野之外,把精力专注在真正重要的那些美好的领域;

3)活在当下,任何时候最大化地享受当时当地能够体验的生命历程。比如中学就应该翘课打架早恋罚站,大学就应当红尘作伴潇潇洒洒,很遗憾当年的我始终在父母老师既定的轨道上运转,许多年后发现在这片土地上自我实现的途径不止一种时再也回不去。人生有太多无法调头的追悔,我也不确定这辈子能不能再写出一本畅销书,所以尽管并不特别喜欢「站街来卖」,还是进行了非常多场签售、演讲、访谈、培训,总算知道是这其中究竟怎么玩的。没准这番经验在会成为 dots to be connected,至少在以后有人对你吹嘘时,你可以告诉他,screw you,这些都是我早就玩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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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住时间

最近两个月已经和即将要发生太多事。有人说人生不是赢在起点,而是赢在转折点。但当你努力过后,剩下的也便只能交托给运气。这是一种竭尽全力后的无力感,自信满满地坐以待毙。天时地利人和,一个都少不了。遵从命运的碾压。讽刺吧,我竟然提及了命运二字。这究竟意味着成熟还是变老。

端午小长假追完了 JOJO 第三部星尘斗士。一直觉得大 BOSS 迪奥的替身能力是最强的,暂停时间,任你辗转腾挪上下翻飞,在我的能力面前也只能岿然不动束手就擒,一种天下万物皆备于我的自傲。百无聊赖中又复习了第六部,发现白蛇的替身能力才更可怕,加速时间的流逝,在指针扇叶般的扫动下,一切不确定的未来都得以提前到来,让你将一切看得通透;如果加速足够快,还有可能开启地球文明的新纪元,所有遗憾唏嘘都能在另一个时空里重新来过。但现在静下心来再想,还是一直以来认为的时光倒流能力最牛逼啊。它并非凌驾于自由意志之上,没有强权,也无需追悔,只有它对重来一次的万物是最公平的,一切还能是自然而然从心而发。大概每一个有过人生级懊悔往事的人都会喜欢这能力吧。

这三天憋在屋里哪里都没去。从某个时间起,我发现自己属于传说中的少睡人群,每天只需要四小时睡眠,就能快速充电,精神百倍,投入繁重的工作。我将之视作自然的馈赠,视作我的替身能力,殊不知某种损耗大概正在前路上潜滋暗长,迟早要还。又从某个时间起,我的时间从24小时制变成了12小时制,几乎没有了昼夜轮班的概念,无论醒着睡着都能感到心脏跳着,脑子转着。这让我误以为生命的长度延长了一倍,而宽度或许也将增加一倍。

这样的体质让我喜欢黑夜。最喜欢的虚构角色也总是在皎洁的月光下顶着一副正邪不明的假面,怪盗基德,黑暗骑士。至于善恶是否存在交接,有没有清晰对立面,这两年是愈发模糊了。你一直坚守秉持的,可能在某一刻瞬间坍塌;你所深信不疑的,也可能是缸中脑的致命幻象。毁三观,再重塑三观,打破,重构,拼接破碎,重组完满,于是你有了一颗强心脏,却也不再那么容易信任。去年。今年。此去经年。

有时候在想我们这么努力地追寻的所谓生命意义究竟为何,而不可避免的柴米油盐世俗纷乱究竟是生活的主旋律,还是调味剂。你冲锋陷阵浴血征战,你以一当百万夫莫敌,名垂青史也好,名噪一时也罢,或者只是在网络上出名个三五分钟,这些重要么。常常会有那么一刻,我觉得躺在草坪上观望天上的浮云,才是人生的终极形态,其他一切皆可抛却。这样的念头从未离开过我。

你可以让自己的言行规范像精密运行的钟表,却无法要求世间的相遇重逢是严丝合缝的齿轮。你的身价可以用庸常的货币尺度来计量,但百年之后仍难逃一抔沙一粒尘的终点。雄浑的金字塔镇守着千年以前的信誓旦旦,谁知道王家长眠谷下的英灵们是否正以游客的姿态重新踏上那片曾经深爱的沃土,寻回了上古时代遗失的诺言呢?总之底比斯冥冥之中召唤着,此生必去一次。

明天起又要开始战斗。一切紧锣密鼓顺水推舟地进行着。我会大声喧嚷,我会微笑招手,我会让代表我的那一串数字升上去。

然而,我并不在乎这些。

The Man in the Arena

“It is not the critic who counts; not the man who points out how the strong man stumbles, or where the doer of deeds could have done them better. The credit belongs to the man who is actually in the arena, whose face is marred by dust and sweat and blood; who strives valiantly; who errs, who comes short again and again, because there is no effort without error and shortcoming; but who does actually strive to do the deeds; who knows great enthusiasms, the great devotions; who spends himself in a worthy cause; who at the best knows in the end the triumph of high achievement, and who at the worst, if he fails, at least fails while daring greatly, so that his place shall never be with those cold and timid souls who neither know victory nor defeat.”

–Theodore Roosevelt

宁奏入阵曲,不弄咏叹调

阿里上市这天,相识二十载的好友完成了人生的私有化。入夜的橱窗,清晨的操场,那些一起挥汗一起疯狂的日子,自此之后便不再续。临别的时候,他感谢我特地从上海赶回来。我说,这算什么,老子可是为你特意退掉了去北京的机票。那晚,新人目送下渐行渐远的,还有我青春年少的几分之一片段,那些曾经交错的日子。一首西城的 Seasons In The Sun 在被窝里听哭了。

我由衷佩服那些敢于对青春痛下杀手的同龄人。在最好的年华相遇,在最好的年华相恋,又在最好的年华铸成地老天荒。但似乎并不嫉妒。就当是眼高手低吧。总有些人值得等,总有些事值得赌。在我看来,惨胜如败。不想太快将人生套牢,仍然在尝试各种可能性。想获得大部分人获得不了的成绩,就要做大部分人不会去做的事情。

远行没有目的,距离不是问题。十几个小时后将飞赴一段新的旅程。不做计划,印象中的几趟说走就走向来船到桥直逢凶化吉。旅行,写书,拜访,做自己拿手的事情,顺便还有人赞助一笔不菲的路费,对于坐惯格子间的人而言,听上去简直像在做梦。但的确就这么发生了,甚至不期而至得险些让人手足无措。倘若等万事俱备才选择出发,恐怕世间许多奇险诡谲的探索都只能停留在构思。逆风的方向更适合飞翔。于是就上路吧。

我甚至在考虑下一站,下下一站,下下下一站,总之有生之年去一趟穷困偏远的地区支教一段,或是到战火纷飞的国家死里逃生一回。也想尝试一下倘若不给我电脑和网络,能否以另一种方式自立于这个世界,杀伐决断,而不必曳尾于涂。但,最终一定是要杀回来的。

宁奏入阵曲,不弄咏叹调。

六月读书笔记,《贫穷的本质》等

1.《贫穷的本质(Poor Economics: A Radical Rethinking of the Way to Fight Global Poverty)》,作者:Abhijit V.Banerjee、Esther Duflo,中信出版社,2013-4

推荐度:★★★★

这是一群被形容为「有时懒惰、有时上进、有时高尚、有时鬼祟、有时愤怒、有时顺从、有时无助、有时自强」的底层民众(鲁迅笔下「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小人物或是他们最鲜活的面孔),他们占全球总人口的1/7,每天的收入不足0.99美元,甚至难于维持最基本的生存需求。但对他们而言,最可怕的是,贫穷并不仅仅意味着缺钱,更会使人丧失挖掘自身潜力。作者从以下几个层面阐述了贫穷形成并循环的动因:

  • 贫穷使人无法维持最基本的生存及劳动需要。过少的能量摄入使体力劳动也仅能勉强维持,更罔谈智力劳动。因此穷人只能从事低端繁重且报酬微薄的工作。这是我们通常最容易理解的原因。
  • 由于收入微薄,因此日常开销主要用于满足生活必需品的支出,鲜少有结余。即便有结余,也因为生活朝不保夕,而花费在「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及时行乐中,而非用于投资未来。因此生活充满不确定性,也无法抵御大的风险及变故。
  • 上述的及时行乐渠道,通常由规则制定者负责提供。最常见的娱乐消遣是收看电视,于是统治者通过电视节目灌输安于现状的思想,使得穷人意淫自己生活在虚假的繁荣中,并且周围人同样如此,继而逐渐麻木,斗志消亡(某档国内几十年如一日的准点节目大抵就起这样的作用)。
  • 在资本回报率远高于人力回报率的今天,收入低微意味着少了通向更多投资机会的access,这扇大门压根就不向你打开。于是即便再吃苦耐劳的穷人也只能做点小买卖、赶不上大生意,只能做实业、无法玩资本,不可能出现暴富。
  • 慈善机构对穷人的捐助往往是免费的,于是丝毫不用付出的穷人不懂得珍惜这一切,索性出现了拿避孕套吹气球、用蚊帐当毛巾的用法。
  • 普通人的生活中许多选择已经默认内化到常规节奏中,如拧开水龙头就有相对干净的自来水、达到特定年龄就要接受学校教育等,就是这么不知不觉且顺理成章。而穷人在这些方面没有保障,需要极强的信息获取及意志控制力,精打细算,承担更多责任,才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人的一生无时不刻不在面临选择,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穷人显然在这样一场题量大且知识储备严重不足的选择题考试中毫无胜算。
  • ……

在这一系列因素的作用下,脱离贫困泥潭的一切努力都显得那样乏力。读完本书,连我都深感绝望。这根基绝非依靠救援拨款可以撼动,穷者恒穷在当今时代背景下只会被进一步放大。网络有文寒门再难出贵子,并非杜撰。转念再想,端坐井底死守一隅天空,是否就不幸福呢?或许也未尽然。无知也是一种幸福,让欲望不会无止境扩张,更加容易获得满足。No offense.

2.《<华尔街日报>是如何讲故事的》,[美] 威廉·E.布隆代尔,华夏出版社,2006-1

推荐度:★★★

据说是很多新闻传媒类专业的推荐书。作者威廉·E.布隆代尔,系《华尔街日报》的资深头版撰稿人,曾获得迈克·博格新闻奖、莱伊霍华德公共服务奖以及美国报纸编辑协会颁发的无期限特稿作品杰出写作奖。本书前身是 WSJ 内部培训讲座。即便如此,读下来并未觉得酣畅淋漓或醍醐灌顶,无非一些常规写法的窍门,比如用细节打动民众、增强材料之间的横向纵向联系,以及用大开脑洞的方式让你的稿子显得纵横捭阖、与众不同。同类书我还是更推荐约瑟夫·休格曼的《文案训练手册》,来自广告行业的业界良心。

3.《十亿美金的教训》,林军 唐宏梅,浙江大学出版社,2011-5

推荐度:★★★★

这书成于三年前,这个周期对互联网和快消品行业而言已足以天变地异。案例虽老,但都是经典。在野蛮黑森林里没有什么 too big to fall 的救赎规则,即便曾经风光无限也可能最终马失前蹄永久葬送。失败的可能性有无数种,或是始终悬停于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或是被人偶然射中阿喀琉斯之踵而全然不觉。成功学不值一提,黑暗前传能为人打打鸡血,唯有解读前人的失败才能镜鉴。春秋笔法,对某些大佬的措辞明显有所收敛忌惮。也难怪,人家现在东山再起好歹也市值百亿了。

4.《用地图看懂世界经济》,何月华 译,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后浪出版公司,2014-3

推荐度:★★★

喜欢图解及速读的日本人出的快餐书,不要指望带来对世界经济问题的任何深入见解,权当以图像化的视角来将问题摆在地图上给你看,以方便在电视新闻里提到欧债危机、美元贬值时,头脑里迅速形成概念。

5.《知日:这次彻底了解日本 1》,苏静 主编,中信出版社,2014-4

推荐度:★★★

知日出的系列文章结集成册,本次为卷一,主要围绕日本历史及政治演化,少量提到商业及当代文化。打了这么多年拳皇,第一次知道三神器——草薙剑、八尺琼勾玉、八尺镜在历代天皇统治下的流转顺序,也终于明白了「神风突击队」的「神风」而自出典何处,真是有够八卦。

整个六月,上半月浸淫于在职研第一学期考试的抱佛脚,下半月则奔忙于公司产品陆续发布的节奏中,加之新启动的一项计划,读书数量开始放缓。但产出并未减少,尤其是文字量。只是还需稍加时日,敬请期待。